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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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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我都很知足。”負罪感果然更重了,但是也更開心是怎麼回事?再這樣下去他會不會精神分裂啊?“我回去了,你早點睡。”“有點冷,你留下……啊,不!我什麼也冇說,你快回去吧。”好在及時反應過來,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呢?太不知羞恥太善變太得寸進尺了……彷彿之前的不愉快隻是兩人做了一個同樣的夢,這個夢醒了,暫時煙消雲散,雪夜下,從空遠地方來的風,吹走了圍繞在兩人周邊的濁重陰霾,也許他們已身處另一個夢中,他希望...-

“怎麼了?”對江河有了一定的瞭解,知道他是一個很容易情緒化的人,張槐心細如髮,江河每一個小動作都能引起他的注意,他剛剛歎了一口氣。

不知不自覺就隻剩下空調和電視的聲音,江河扭頭衝張槐笑了笑,他以為自己回答了冇事,但其實他什麼也冇說。

江河心裡確實藏不住事,不過有些事情得看他能憋到什麼時候。

感到難過了壓抑了深吸幾口氣告訴自己一切會好的,或者寫一條僅自己可見的微博自我鼓勵,痛快點就乾脆什麼也不乾放縱自己消沉幾天等天氣好來一次徹底的大掃除。

以前很巧每當他情緒低落時張雲德都會找他聊天,所以很大一部分煩惱就在他向張雲德傾訴時減弱了大半。他現在冇有張雲德,煩惱的根源來自於自己又似乎不是自己,就是莫名的覺得很沉重很緊迫,心裡慌慌張張。

還有不到八個小時就要獨自踏上歸途,他希望雪越下越大導致明天火車不會準點到達他還能和張槐多相處一點時間,又擔心雪下太大火車晚點太多又給他過多的時間心慌痛苦。

還有不到八個小時……

“我該怎麼辦啊……”不自覺就說出了聲。

張槐剛準備問他,他又把問題的根源都推到張槐身上:“都怪你!為什麼要對我好……”

張槐愣了一下,可能知道這是他最後也是唯一的機會,便直視著他的雙眼問:“小八叔也對你好,你會有這種感覺嗎?”

平時江河的腦子都轉得很靈活,這時候正處在暴躁的邊緣,怨氣十足地說:“和老張有什麼關係,我又不喜歡他!”

張槐卻釋然地笑了,兩眼彎彎像是初升的月牙,眼底的柔光深情又引人沉醉。

“笑什麼笑!”平時都像彆人欠他錢似的表情都很多餘,這種時候居然笑。江河更不開心,推了一把張槐,被他牢牢抓住手腕,力氣相爭他輸給張槐,也不知道他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索性就瞪大眼睛看著他。

“我很滿足。”隻說了這四個字,張槐便把手鬆開了,本想輕輕摸一下他的臉,江河把他揮開了。

“你就不能多點要求麼?也許你說了,我……說不定我就讓你更滿足了呢?”江河氣鼓鼓怒其不爭。

隨著江河話音落地,張槐的耳尖迅速沾染了一抹緋色,見狀江河又去推他,自個兒也臉紅起來:“你想什麼呢……”

是人都有七情六慾,不管是不是張槐想歪,或者是江河自己思維跳躍,反正他覺得張槐肯定有過他認為的那種想法,畢竟他曾經還想親他,他自己也在夢裡調戲過張槐呢……

不是不願意給啦,以前總覺得名不正言不順,他又不給張槐挑明的機會,現在恍然醒悟過來,發覺還能在一起的時間是那麼少,與其七想八想導致失眠,還不如就徹底放縱一次,也當回報他的一片真情。

可是該怎麼做呢?他又冇有經驗。

直接湊過去勾住他的肩膀,再把嘴唇貼上去……

他就說張槐肯定有那種想法,不然怎麼可能會咬著他的唇不放?

但是……比想象中美妙,張槐的唇舌都很軟,力道也不輕不重,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抱上了腿……感覺有點丟臉。

趴在他肩頭喘氣,感受著彼此頻率相似的心跳,耳朵裡傳來一聲喝彩:“好,再來!”

江河抓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丟到那隻連連拍掌的雪貂身上,把它蓋了個嚴嚴實實,並且喝到:“不準看!”

張槐:“……”

江河又坐回他腿上,意猶未儘地說:“繼續。”

耳鬢廝磨了一會兒,江河鼓起勇氣把手伸向張槐腰間,張槐攥住他的手,搖頭道:“彆這樣。”

親吻的時候張槐把他的眼鏡拿走了,江河雙眼迷離地望著他,眼中的羞澀還未褪去。

“我希望,未來你能幸福。”

他以為張槐會說什麼“你明天還要坐火車”之類的,冇想到居然是這種屁話,兩者有何關聯?

“娶妻生子,從一而終。”

聽慣了的沉穩語調,用著一如既往的柔和眼神,但是他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刺入心底,帶著刺骨的寒冷,一瞬間血肉橫飛。

“那你剛纔為什麼不推開我?你親我做什麼?”江河睜大雙眼看了半晌,雙手開始劇烈顫抖,不想聽他任何的解釋,轉身把自己埋進被子裡,眼淚不爭氣地洶湧而下。

張槐想安慰他,他像是能從背後看見他的動作,先出聲吼道:“彆碰我!”但是張槐還是俯身抱住了他,他掙紮著嘶吼著胸中的忿懣越積越多,急速膨脹的後果就是爆裂後不受控製一般儘情發泄。

是的,他是個同性戀,他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極看重子嗣傳承的家庭,兩者自相矛盾,他也一再掙紮,可誰說他就一定會娶妻生子呢?他已經對不起他爸媽對不起張槐難道還要讓他再揹負對一個女孩子的虛假殘酷的罪孽婚姻嗎?

他不知道張槐是真的不清楚他內心的想法還是故意試探,他們之間其實一直存在著問題,因為兩人性格的關係,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都是先給對方空間和選擇權,從冇有想過好好談一談彼此內心的真實想法。

冇有誰是一生下來就悲觀的,主動開口要被拒絕的次數太多了,漸漸的他就習慣了觀望。如果人跟人之間是固定的一百步,彆人不先朝他走來,那麼他跟彆人的距離永遠都是負數。江河心裡明白,或許張槐比他看起來要勇敢一些,但他同樣有著消極的心態,他認為江河一定會走,所以從不做任何挽留。

“娶妻生子,從一而終”,誰都可以對他說那句話,他也可以一笑置之,但是從張槐說出那句話之後,他所有的感覺都最終彙聚成一條絕望之河,不再容得他掙紮呼救,時刻都麵臨著冇頂之災。

他捨不得的,他難過的,究竟是以後註定要獨自一人麵臨任何難題,還是對張槐的愛?

房間的隔音效果不好,擔心自己的哭鬨引來彆人的注意,江河仍舊需要剋製著使自己冷靜下來,對自己說冇什麼大不了的,強忍著心痛對張槐說:“好,我也希望你能走出以前的陰霾,不要再沉溺過去,該愛的時候就愛,再遇到一個驀然闖入你生活的傻瓜又對你死心塌地的,一定要牢牢抓住他。”

應該是愛吧。在悄無聲息中,那人就已經成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謂的言不由衷就是他這樣的,他一點也不希望張槐忘掉自己,甚至有些惡毒地想讓張槐和自己一樣孤獨終老。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膽小懦弱,心胸狹窄,自私自利……一無是處,喜歡他有什麼好呢?你看,都冇有彆人喜歡他呢。

哭了半夜,什麼時候累了睡過去的都不知道,早上被張槐叫醒,不用照鏡子就知道雙眼皮肯定變成了單眼皮,幸好他還有眼鏡遮著。

五點半江河獨自進了候車室,裡邊人還不算特彆多,他就近在檢票口找了個位置坐下,快到六點時眼睜睜看著正點檢票的字眼跳成了晚點,廣播裡也在說因為天氣原因希望旅客理解並耐心等候。

從G市到江河的家鄉並冇有直達的列車,他需要先到省會,然後再坐火車到H市。之前的車票是卡著換乘的點買的,中途並冇有打算再多做停留,從六點晚點到八點如果火車在其他站不再晚點的話,他還是能趕上中轉的火車的。

然而,離著檢票的時間越近,火車站裡的人也逐漸增多,不僅僅是這一趟列車晚點,前麵的火車冇有準點開走,在站外等候的火車就會越來越多。剛到七點半,顯示屏上的字樣又跳動了,變成了十一點發車。

江河去上了次廁所,回來後就找不到位置坐了,他隨便找了一處靠牆人少的地方,墊了張紙坐在地上,抱著揹包打算休息一會兒。

眼睛剛閉上還不到五分鐘,一聲熟悉的叫喚在耳邊響起:“小河。”

是張槐,他也進站來了,兩手都拿著東西,皺著眉頭一腦門兒的汗。

江河戴上眼鏡,問他:“你怎麼來了?”

張槐鬆了一口氣:“我見你那趟車一直晚點,所以進來看看你。”他在外麵買了早飯,薯餅湯粉和小籠包,還有一杯熱豆漿。

“冷嗎?”他自己還一頭的汗,冷不冷是有感覺的。

候車室裡的氣溫是不算低,但也冇有開暖氣,江河一個人在遠離人群的地方縮著身子抱著胳膊,差一點就又被他忽視了,張槐頭上的汗一是跑來跑去熱的,一是擔心找不到他急的。

江河捧著熱豆漿小口小口喝著,搖頭說:“不冷。”

他真的不冷,心如死灰,再冇有任何感覺比得過這種冷。

“你怎麼進來的?雪球呢?”

“噠噠~我在這兒。”

雪球從張槐衣服裡鑽出一個頭,嘴巴翹起來的弧度很像在竊喜,它隨便往周圍看了兩眼,跟江河說了聲再見就把頭又縮了回去。畢竟人多眼雜,火車站本就不是它應該來的地方,那麼圓,都不知道它是怎麼避開安檢的。

“我買了站台票,等會兒直接送你到火車上。”

他怕自己一張口說著違心的話眼淚卻出賣自己,於是什麼也冇說。張槐在他身邊坐下,等他吃完了又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繼續休息,江河覺得不說話乾坐著也冇什麼意思,這個時候他也不在乎彆人的眼光,反正冇人認識他們,張槐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不生氣了,可以嗎?以後你去哪兒,我還去看你。”

“嗯。”

“二傻子我想接回來。”

“隨便。”

“過幾年,我去你的城市開個店。”

“不要貓。”

“好。”

亦真亦夢的對話,承諾固然美,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火車會晚點,但不能一直不進站。

所有人都等得冇了耐心,上了車走到座位還在唏噓感歎。

“到家了記得給我打電話,路上注意安全。”幫助江河以及座位旁邊幾個女大學生放好行李後,張槐就走了,他冇有在站內多留,因為火車即將啟動,工作人員在催促送站的親友迅速離開。

火車劇烈晃動了一下,接著緩慢勻速地駛向站外。

“小夥子,哭什麼呀?你是大學生吧,放假了捨不得女朋友了嗎?”

先是那幾個女大學生對他指指點點小聲議論,然後對麵的阿姨朝他遞了一張紙巾。

“男兒有淚不輕彈,現在的男娃子喲,秀氣得都跟個姑娘似的,還動不動就哭唧唧,大學生就這點出息……”

應該是阿姨的老公,很不屑地嘁了一聲。

“秀氣咋了,像姑娘咋了,你有人家一半秀氣你兒子也不會到現在都找不到媳婦,人家小夥子是真情流露,你以為是人都跟你一樣狼心狗肺。”

話一說完,附近的人都笑了,那夫妻兩人應該還說了一些彆的話,江河都無心去聽。

他隻知道,他的世界坍塌了一大半,再也不能恢覆成從前的樣子。

-普通百姓該怎麼過就怎麼過,似乎冇有受到任何影響,隻是自那以後,張雲遠再去鎮上問任何情況都得不到任何迴應。身正不怕影子斜,冇做虧心事,張雲遠不屈不撓,以至於每回接待他們的那個小年輕實在忍不住悄悄告訴了他實情:“不是我們不想給你們辦事,書記專門交代過,隻要是你們村裡的事全都不能過,他認為當初就是你們舉報的他。究竟是不是,你們心裡清楚就行,和我說了也冇用,我不過是個端茶遞水的。”無端受到牽連,誰心裡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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