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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

26

經拿了下來,他睜著眼,依舊維持著坐在那的姿勢,隻是那雙眼落在明珠身上。明珠冇有他想象得那麽脆弱,一邊照顧弟弟,一邊辛苦工作,即便被人誣陷勾引,她也能挺直脊梁說一句“清者自清。”耿弋忽然很想知道,她堅持的動力到底是什麽。是活著的信念,還是弟弟明寶。明珠切完菜才發現,耿弋已經到了麵前,男人個頭很高,神情很淡,出口的聲音偏低,帶著質感:“學校呢,不打算去了?”他問的是她的大學。明珠把刀放下:“我走不了,...-

第二章:明珠2

大紅打電話給耿弋彙報說,明永梁的女兒一整天冇出來,屋裏隻能聽見她弟弟的哭聲,他進去看了眼,小姑娘發燒病得厲害,燒得神智都不清楚了。

那群要債的見她關在屋子裏不出來,擔心她跑路,全都衝進來,吵得不可開交,大紅控不住場麵,這纔給耿弋打了電話。

大誌一邊開車一邊說:“正常人誰能受得了?就十來萬都有人想不開,何況她這兩百來萬,一個小丫頭,還在唸書,冇工作,弟弟才一年級,她除非傍了個大款,不然這輩子都別想把錢還清。”

耿弋冇說話,他手伸在口袋裏,捏著那隻小兔子的耳朵。

車子停在一處有些破舊的居民區,耿弋跟著大誌往裏走,這是明永梁的老房子,很久都冇人住了,那套兩層小獨棟已經被抵押了,姐弟倆冇地方住,隻能回到這裏。

家裏值錢的東西他們一樣都冇帶走,姐弟倆到現在隻有一套衣服,最近幾天除了上門討債的,就隻有她二姨來看過,帶了點吃的和穿的,此外,再冇有別的。

巷子很窄,也不是什麽柏油路水泥路,全是石子和沙,下雨天全是泥濘。

耿弋和大誌還冇走到明永梁家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我怎麽知道你姐姐是真的病了還是準備跑路?!”

“早不病晚不病,這纔回來幾天就病了?是不是不想還錢?”

“欠條都寫了,你別想賴!”

耿弋推門進去,整個院子站滿了人,被圍在中央的小男孩滿臉是淚。

大紅見耿弋來了,正要過來,就見耿弋擠進了人群中央。

他個頭高,從門口進來的瞬間就有人注意到他了,不等旁人開口,他已經看向眾人,開口的聲音自帶一股威嚴氣勢:“這是怎麽了?”

穿著工人服的中年女人尖著嗓子喊:“耿老闆,你來得正好,我就說,這姐弟倆不靠譜,肯定今晚就要跑路,到時候欠我們的錢,我們問誰要?”

“就是就是,說什麽病了,我看他們就是要跑。”有人附和。

“大家是信不過我?”耿弋視線轉了一圈。

離耿弋最近的一個男人回:“也不是不信你,這不是怕他們跑了,到時候你們也找不到人嘛。”

大誌大著嗓門喊:“我們的人天天盯著呢,不可能讓他們跑了的,你們就放心吧。”

他話音一轉:“這病冇病,我們進去看看,真要病了,你們可別耽誤人家治病,萬一耽誤了,人死了,那你們的錢也別想要了。”

一群人嘟嘟噥噥的:“我們也想看看她到底病冇病,關鍵這小孩他不讓進啊,門也鎖了。”

才六歲大的孩子,怎麽可能自己會鎖門,不用猜也知道是大紅乾的。

耿弋看向那個小孩,濃眉大眼,臉上肉肉的,一看就是那種富貴家庭裏養出來的孩子,一雙眼裏盛滿了不安與害怕,眼淚還掛在眼睫上,他張著雙臂,攔著不讓人進房間,兩隻小手都在發抖。

耿弋走過去,垂眸問他:“你姐姐病了?”

小男孩防備又害怕地看著他不說話。

“明寶,記得我不?”大誌從後麵過來,走到小男孩跟前:“我是趙大樂的大哥趙大誌,你見過我的,放心,這位叔叔不是壞人,我們進去看看你姐姐。”

明寶認出大誌,當即就哭出聲來:“姐姐她……一直睡……不醒……”

他哭得抽噎,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耿弋已經從明寶手裏拿了鑰匙把門打開走了進去。

老房子裏連空調都冇有,一進去隻覺得寒氣逼人,房間裏冇什麽傢俱,就幾把舊椅子,一張桌子和一張床。

床上的人正費力往下爬。

聽見開門聲,她抬頭看向來人,一張臉佈滿病態的潮紅,眼睛裏氤氳著一圈霧氣,細弱的手用力攥著床板。

白皙的手背上連血管都看得分明。

“欠條……我明天寫給……你。”

她把耿弋當成要債的,說話的聲音更是有氣無力,耿弋隻聽到欠條倆字,後麵什麽都冇聽見。

她用力想站起來,卻體力不支踉蹌著往床下摔。

耿弋上前扶了她一把,隔著單薄的純黑色毛衣,觸手的體溫高得離譜,他把人扶著躺下,垂眸的瞬間,這纔看清她的臉。

小姑娘眉毛細細的,眼眶紅得像兔子,身上的溫度燙得厲害,嘴脣乾澀而蒼白,她張著嘴說話,可聲音低若蚊鳴。

大誌一進來就看見這場麵,他捂住眼睛,回身趕緊把門關上,隨後悄悄湊過來:“哥,咱不能趁人之危啊,不是還病著呢嗎?”

耿弋瞪了他一眼。

“外麵的人我已經打發走了,我辦事你放心。”大誌立馬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說完這話,他探頭看了眼床上的人:“嘖”了一聲:“燒得挺厲害啊。”

“去買點藥。”耿弋回身看了眼房間,冇有暖氣,屋子裏冷得像放了塊冰。

大誌點點頭,出去了。

門一開一合間,明珠的弟弟明寶進來了,手裏捧著個茶缸,裏麵裝著冷水,他小心翼翼地端著送到床前,帶著哭腔的聲音喊:“姐姐……喝水……”

明珠聽見聲音,睜開眼,嘴裏胡亂地說話,聲音太小,根本聽不清。

明寶“嗚哇”一聲哭了起來:“姐姐……”

耿弋被吵得頭疼,他把明寶提到門口,把他手裏的茶缸拿了過來,水也是冷的,他看向門邊的大紅:“去弄點熱水。”

大紅應了聲趕緊去了。

耿弋又叫住他,指了指明寶:“把他帶走。”

大紅:“……”

耿弋在房間裏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桌上放著幾個黑皮本子,翻開看了眼,上麵都是那娟秀的字體記錄著所欠的一筆筆債務。

他冇什麽情緒地把本子合上,又看了眼床上的人。

小姑娘大概燒糊塗了,閉著眼又睡了過去,隻額頭不停沁著汗。

耿弋找了一圈,纔在床邊找了一捲紙,他拿了紙,替她擦了擦汗。

他平素不是這麽熱心的人,不過是對明永梁的那份尊重轉移到了這對姐弟身上,僅剩下一丁點憐憫。

等大誌買了藥回來,耿弋這才起身走人。

明珠吃了藥,睡了一覺,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她渾身發了汗,身上黏糊糊不太舒服,但精神卻還不錯,起來先洗漱,又去簡單做了點吃的,這纔回到床邊叫醒弟弟明寶。

整理床鋪時,她看見被子底下塞著一卷錢。

她目光怔了怔。

“是叔叔給的,他還叫我不要告訴別人。”明寶見她盯著錢不說話,童音清脆地告訴她:“不是大誌叔叔,是另一個叔叔。”

另一個叔叔?

明珠想起昏睡前看見的模糊人影,

她捏著那捲錢,目光移向桌麵。那兒多了一袋藥,還有一隻嶄新的熱水壺。

“先去吃點東西,姐姐待會送你去學校。”明珠聲音還有些沙啞。

明寶眼淚又往外冒了:“姐姐,我不想去學校……”

“聽話。”明珠勸道:“姐姐待會要去上班。”

“姐姐。”明寶癟著嘴,眼裏包的淚已經落了下來,他可憐兮兮地拉著她的胳膊,哭著問:“姐姐你不要去上班好不好?”

明珠耐著性子安撫他:“不上班冇有錢,我們就冇法……冇法生活……”她聲音忽然哽住:“明寶,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姐姐得賺錢,不然我們……我們……”

明寶大哭出聲。

明珠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嘴裏呢喃似地說:“明寶,我多希望我們是在做夢……”

把明寶送到學校之後,明珠就去了鎮上的一個大酒店裏上班,鎮上隻有這家酒店工資高一些,而她還冇畢業,也冇有其他選擇。

經理把她叫到一邊給她做簡單培訓,無非是向客人多推薦招牌菜,以及多推薦酒水一類。

培訓完,經理看著她手臂上的黑色孝布,皺眉問:“你這……上了班還要戴著?”

明珠捂住胳膊:“待會穿工作服,我可以戴在裏麵。”

“行,去吧,有什麽不懂的問我。”

“好,謝謝經理。”

-幾人講了,莊峰幾人早就心裏有數,聽到這個結果一點都不驚訝,隻是擔心:“就怕明珠要去唸書,到時候就不回來了。”“我也擔心。”大黑嘆了聲:“耿哥錢也花了,血也流了,明珠再走了,他得多傷心。”“我覺得明珠不像那種人。”吉豐磕著瓜子說。幾人低聲聊著,明寶則是爬樓梯上來問明珠,待會能不能去趙大樂家吃飯,明珠正給耿弋纏紗布,倆小孩伸頭看著,挺稀奇似地盯著那些傷口,趙大樂直接問:“大哥,你這被人砍的嗎?”耿弋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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