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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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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做了一件他和冥燭吃飯時從來不敢做的事情,他將筷子往桌子上一拍:“難吃,不吃了。”說完他暗中觀察著小鬼的臉色。小鬼冇有任何生氣的樣子,他拿起筷子來夾了一口白陌尋吃過的那盤菜放到了嘴裡:“不好吃嗎?我覺得……”白陌尋打算再過分一點兒,過分到冥燭肯定忍不下去的那種,他道:“你是給我做菜還是自己要吃,你覺得好吃有什麼用?”小鬼給白陌尋夾了另外一個盤子裡的菜:“白師兄,你再試試這個。”白陌尋見這樣氣不到他...-

那日,島上來了一船人,為首兩個公子,身著談吐不俗,後麵跟著兩個婢子,兩個小廝。他們在島上遊蕩半日,看到一處別緻的小院,便差了一個小廝去敲門。

這小院正是趙也和周煥煥的住處,趙也此時外出打獵,周煥煥一人在家。周煥煥聽見敲門聲,以為是趙也回來了,心中暗道他今日回來這麼早肯定是冇打找什麼好東西。

她蹙著眉頭開門,卻發現門前站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這島地處偏僻,平日很少來人,冷不丁的看見這樣一個人,周煥煥嚇得“騰”的一聲關上了門,靠在門上緊張的聽著外麵的動靜。

小廝再敲,裡麵卻是死活冇動靜了。

遠處有聲音道:“順兒,回來吧,人家不方便,那就不要叨擾了。”

周煥煥剛見來人時隻是害怕,但聽見遠處人說話的聲音溫和而有教養,突然又生出些期盼來。大半年隻麵對趙也一張臉到底是有些無趣,便忍不住往門縫裡偷看了一眼,遠處是兩個氣度不凡的公子,尤其是穿青衫的,隻是一個背影,卻儘顯傾長絕塵,風姿清雅。

周煥煥心中一動,攏了攏頭髮,打開了房門。

從周煥煥開門那一刻起,白陌尋的心就往下沉了沉,他悄悄的把根係往外蔓延了一倍,仔細的聽著屋內的任何一絲動靜。

周煥煥說:“公子請坐,莫要嫌棄奴家這裡簡陋。”

周煥煥說:“兩位公子一路走來想來疲憊了,這裡有些新鮮的鹿肉,不如奴家給兩位公子做些吃食。”

周煥煥說:“公子說笑了,奴家未曾婚配,這是奴家的哥哥打來的鹿。”

白陌尋的心沉到了底,這女子,他今天必殺,隻是他現在元神虛弱,殺不了許多人,等這些人離開就動手。

接下來,幾個人推杯換盞,周煥煥言語中暗示那兩個公子帶他出島,但是那二人並無應承的意思,周煥煥話鋒一轉,突然問幾個人現在外麵還抓不抓一個叫趙也的。

“趙也?那個犯了忤逆罪的罪犯?公主恨他入骨,每月差人更新一次抓他的告示,賞金也是水漲船高,入今能提供他的行蹤者,可得五千貫錢。”

“奴家倒是知道這人的行蹤......”

周煥煥話音一落,茅屋突然震動起來,白陌尋本想掀翻了這房子把這一乾人都砸死,但是又想,這樣太便宜周煥煥了,另外房子不能毀,哥哥還要在這裡住呢。

白陌尋等幾人跑出了屋子,召集了滿天的花雨,其餘人很快躺倒在血泊中冇了聲息,隻有周煥煥,她被究極花藤纏在半空中,那些紅色的花瓣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每一瓣準確無誤的從她身上割下一片血肉,院子中迴盪著周煥煥的慘叫聲。

白陌尋嘴角滲出血來,他自己也冇比周煥煥好受多少,他再次動用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這裡的禁製何嘗不像是一把鋒利的刀,一點點的淩遲著他的元神。

他正極力隱忍著痛苦,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聲極其痛苦的嘶吼聲,那聲音無比熟悉,他心中一顫,隨即手臂上一陣劇痛,踉蹌著倒在了地上。

他覺得有血噴湧而出,伸手去捂那傷口,卻發現傷口以下空空如也,左臂已經被砍掉了。

趙也嘶吼著再次衝上來,把白陌尋的右臂也砍掉了。

白陌尋被那嘶吼聲震得心都要碎,他甚至有點兒後悔自己做的事了,他抬著頭,茫然的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輕輕叫了一聲哥哥,此時趙也拉住他的右腿往前一拽,右腿一陣劇痛,接著那裡也空蕩起來。

趙也又去拉白陌尋的左腿,白陌尋躺在地上任由他拉,他集中精力調用最後一絲力量,再次催生出一根手臂長的藤蔓,左腿傳來劇痛的那一刻,藤蔓也穿透了周煥煥的心臟。

白陌尋道:“哥哥,我知道了,你這一世的劫應在背叛上,你日後千萬不要再輕易相信彆人了,最好誰......”

他的話突然哽住了,因為刀穿透了他的心臟。

這一次,白陌尋用了很久很久才恢複,久到冥燭的元神已經從第一世出來了。

他喚冥燭,冥燭冇反應,徑直下了刀山。白陌尋跟著他一直往前走,直到騰騰熱浪撲麵而來,耳邊淨是破濤洶湧之聲,有火星子濺身上,燙的白陌尋不由的往後一縮。

果然,有刀山自然也就有火海,白陌尋聽著那劈裡啪啦的爆裂聲,周身已經開始火辣辣的疼起來。他拉冥燭,後者一抬手,把他掀飛出去,他倒是先落進了火海之中。

這一世冥燭是一個帶兵起義的梟雄,名為滄南。他彷彿天生的殺神,可自己一人對上一百敵軍。死在他刀下的人,冇有一個能保留完整的屍首,憑著這份驍勇,他帶著起義軍,一月之內取得大半塊江山。

眾人敬他,但是更怕他,他曾怒斬直言勸諫的軍師,曾因飯裡出現一粒夾生的米斬了五個廚子,也曾因為上戰場前發現刀上有一片血汙取了隨從的人頭。

漸漸的,這份懼變成了恨,但是滄南不知,他依舊我行我素,喜怒無常。

終於,他手下的五員將士忍無可忍,聯合廚子在他的飯裡下了蒙汗藥,準備待他渾身疲軟,使不上力氣時取他首級。

白陌尋元神遭受重創,不能隨意變換形態,隻能裝成一個小兵在滄南身邊小心翼翼的侍奉,那些將士們一早把他支開,在滄南身邊安插了他們自己的眼線。

白陌尋察覺到不對,要往裡闖,但是這幫人哪裡能讓他進去,爭執之中就聽到裡麵有兵器的碰撞聲,他心中一沉,登時什麼也不管了,召出滿天的究極花瓣屠光在場的人,衝入軍帳救出了已經渾身疲軟的滄南。

這一次他甚至冇等到滄南完全清醒卻被排擠出了那個世界,他沉睡了一百年,再次醒來時,火海中早已經冇有冥燭的氣息。

他繼續往前走,走過蒸籠,走過燒紅的銅柱,走過冰山,終於在落石雨中,再次找到了冥燭。

這一世,冥燭甚至冇有姓氏,從出生時就被遺棄,被老乞丐收養,老乞丐一直叫他小安子。

他長到十六七歲,人高馬大,跟著比自己大幾歲的工人去碼頭上扛大包。他比一般人壯實,一人能乾兩人的活,主家每次結工錢時少給個零頭他也隻是撓撓頭,並不討要,彆人一天最多能乾六個時辰,他一天卻乾八個時辰。因為他一個人,讓碼頭上三五個人都掙不著錢,吃不飽飯。

這些人把氣撒到小安子身上,他們總是讓小安子背最重的包,給他吃最小的饃,讓他喝最臟的水,平日嘴上總說出一些冇爹教冇娘養這種話,專門戳小安子的心窩。

小安子卻彷彿不會生氣,無論你如何欺悔,他每天依舊乾最重的活,拿最少的錢,然後把每個銅子都細細的收著拿回家交給老乞丐。

白陌尋剛到這裡的時候,他簡直不敢相信小安子就是冥燭的轉世,自己那不可一世的哥哥,怎麼就變成了這幅呆子的模樣?

他正為小安子的日後發愁著,雙腳卻冷不丁的離了地,有人提著他的領子道:“哪裡來的小乞丐,一邊要飯去,彆在這裡礙事。”

白陌尋被提出了碼頭,重重的扔在地上,他想爬起來,卻又被太大的衣服絆倒了。

原來他雖然醒了,但是元神前所未有的虛弱,拚了命的進來卻隻能化成一個不足三尺的孩童,衣服卻還是之前的衣服,鬆鬆垮垮的披在身上,走一步摔一跤。

他坐在一旁等小安子下了工,一步一踉蹌的跟後麵,跟著小安子回了住處,因為他又小又瞎還長得不錯,冇廢多少勁,老乞丐和小安子就留下了他。

幾日下來,白陌尋發現小安子是真的缺根筋,最突出的一點是,讓他去買菜,彆人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彆人給多少就是多少,從不知道講價,也看不見人家次次都壓他的秤。

漸漸的,白陌尋明白了,自己的元神受了重創,隻能變換成一個小孩子。而冥燭在不到一百年中過完了三世,想必每世都橫死,元神肯定也受了傷,所以纔會有一個這樣呆的轉世。

呆也好,傻也罷,既然是冥燭的轉世,那就得想儘一切辦法讓他過的更好。

工頭少給錢,白陌尋悄悄告訴小安子該怎麼反駁,彆人欺悔他,白陌尋教給小安子如何打架,他每日牽著跟小安子的手買菜,誰都彆想差了他們一根菜和一個銅板。

他們添了白陌尋一張嘴,但是漸漸的卻積攢下些錢來,租了個不漏雨的房子,每個人穿上了乾淨的衣服。

夏夜之時,他們買了瓜,坐在房子門前的大柳樹下吃。老乞丐給他們講自己早年流浪的種種趣事,白陌尋和小安子出神的聽著,小安子還時不時還發出幾聲傻笑。

幾人一直坐到深夜,還是再興頭上。突然,老乞丐停住了,一股細細的女子嗚咽聲,像是冰涼的水流一樣在夜色中流淌。

-他的目光。白陌尋往那個方向一看,隻見一個穿著白藍道袍的清瘦少年正往最近的巷子裡躲。白陌尋怒視君行:“你怎麼把蘇長也帶來了。”君行道:“雲境城的帶劍弟子們都來了,他本不再隨行的人內,自己躲進船裡偷著來的。”君行看向蘇長躲進去的方向:“他很擔心你。”白陌尋心裡更加沉重,這次水災得死多少像蘇長父母那樣的人啊?為什麼他還是下不了決心,難道真的要等到冥燭把崑崙墟全劈開淹冇整個人界的時候再動手嗎?此時天空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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