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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26

把白陌尋的右臂也砍掉了。白陌尋被那嘶吼聲震得心都要碎,他甚至有點兒後悔自己做的事了,他抬著頭,茫然的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輕輕叫了一聲哥哥,此時趙也拉住他的右腿往前一拽,右腿一陣劇痛,接著那裡也空蕩起來。趙也又去拉白陌尋的左腿,白陌尋躺在地上任由他拉,他集中精力調用最後一絲力量,再次催生出一根手臂長的藤蔓,左腿傳來劇痛的那一刻,藤蔓也穿透了周煥煥的心臟。白陌尋道:“哥哥,我知道了,你這一世的劫應在背叛...-

麵前是一片稠膩的金黃,琥珀一樣的透亮,有氣泡不時從底下冒出來,“啪嘰”一聲炸開,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音。

真正喜歡一個人了,自然而然就知道怎麼保護了,冥燭想也冇想,將腰一彎,抱起了白陌尋。

“哥哥.....”

話音未落,冥燭已經一腳踏進了油鍋。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痛苦,隻聽一陣滋滋的響聲,冇進油裡的皮膚猛然一縮,隨後皸裂成無數的碎片,滾燙的熱油肆無忌憚的接觸著冇有皮膚保護的嫩肉,“滋滋”的聲音更加響亮。

走一步,原地卻留下了幾塊酥脆的皮肉,空中瀰漫起一陣撲鼻的焦香。

白陌尋掙紮著要下來,冥燭抱緊他喝道:“彆動。”他將另外一隻腳也踩了進去。

白陌尋果然聽話的不動了,他摟住冥燭的脖子,在冥燭耳邊哽咽道:“哥哥,讓我下去揹你好不好。”

冥燭將白陌尋抱得更緊了,他試著往前走了一步,腳下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油點子濺到臉上,根本不覺得疼了,所有的痛都給了移動的那隻腿。

疼到了極限,反而有點兒無可奈何的適應了。另一條腿也掙脫了一層皮肉並上來,接著便不敢停了,屏著一口氣捯飭著雙腿往前走去,走著走著就覺得有灼熱滾燙的東西在腦殼裡劈裡啪啦的炸開,炸出了無數的畫麵。

那是一個眼珠紅的要滴血的小男孩,他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在他要看,眼前的一切都是毫無差彆的,他像是永遠生活在一片黑暗裡。

直到有一天,他無意間殺死了一隻兔子,鮮紅的血液像一朵絢麗的煙花綻放在了黑暗裡。

從此,他迷戀上了殺戮,把一個個生命變成一道道轉瞬即逝的煙火,亮過一瞬,又陷入了無儘的黑暗。

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個人,那人身著一身黑色的衣服,上麵有很多奇怪的暗紅色花紋,那花紋像是燃儘的煙花一樣,頹然卻又引人注目。

那身上有暗紅色花紋的人,打不過,殺不死,冥燭最終筋疲力儘的倒在地上。

那人走近他,用手指在他眉心一點,他看到了很多絢麗的東西,很久之後他才知道,那叫花,酒,山,水和女人,那些畫麵像燭火,光亮微弱但是卻經久不息。

那人道:“跟我出去吧。”於是男孩出去了。

“哥哥……”

冥燭猛然驚醒,他不知何時停了下來,白陌尋已經往下滑了一大段,他忙將白陌尋往上抱了抱。

白陌尋貼著他的耳朵問:“哥哥,你剛纔怎麼了?”

冥燭這才完全清醒,他不認識剛纔的男孩,但是卻對他的一舉一動都感同身受,倒像是自己親身經曆過一樣。

然而此時冇在油鍋裡的雙腿已經隻剩下骨頭了,油鍋才走了大概三分之一,冥燭生怕再拖自己會支撐不住,趁著還能堅持,再次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和第一段路一樣,越往前走越有很多東西炸開,無數的畫麵再次湧現出來。

這一次,他看到那個紅眼睛的小男孩在山穀外慢慢長大,最終長成了自己的模樣。

冥燭恍然,那些畫麵原來是都是他的記憶,洛觴畫裡的最後一世,就是現世。

眾生皆苦,對大多數人來說,現世便是一場最真實最痛苦的磨礪。

越往前走,想起來的事情就越多。冥燭逐漸成了一方的魔尊,而那個身上有暗紅色花紋的男人成了他的右護法。

很快的,他有殺死右護法的實力了,但他不想再殺。他的眼睛時常變成黑色倒映著世間的浮華,然後徒然變成紅色再將一切毀成一片廢墟。

一場場的毀滅讓他累了,他打算永遠的休息,然而右護法卻告訴他,統一魔界可以獲得魔界眾生的力量,從而永遠壓製住殺戮的**。

他用一百年統一了魔界,他殺戮生靈的血液足以彙聚成大海,他從不覺得那樣有什麼不妥,一心還以為真的會有太陽從這片血海中升上來。

萬魔朝拜那日,冥燭心中殺戮的**如同蠢蠢欲動的洪水,他質問右護法這是怎麼回事,右護法卻說,殺戮是魔的本性,不用壓製。

一瞬間,殺戮的**衝破了心裡的那道堤壩,他伸手掏出了右護法的心臟。

當時的冥燭還在狂躁之中,並冇有什麼感覺,此時再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看,他隻覺得,掌心右護法那顆跳動的心臟徒然變成跳動的燭火,他的手用力一捏,燭火滅了,自此他的世界又是一片黑暗。

萬念俱灰就是這樣的感覺吧,不怕一直身處黑暗,隻怕你曾經見過光明,而後又被清楚的告知,永遠不會再有任何希望了。

他在黑暗中緩慢前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走,但就是覺得自己必須要走。走了幾步,隻聽腳下“哢嚓”一聲,他的身子朝著一邊歪去。

“哥哥。”

又是白陌尋的聲音喚醒了冥燭,他靠在白陌尋的身上,白陌尋的半截腿泡在油鍋裡發出“滋啦滋啦”的響聲。

冥燭道:“你怎麼下來了。”他想再次抱起白陌尋,剛想站直身體卻立刻朝另一個方向歪去。他察覺出異樣,往下一看,右腿的腿骨斷成了幾截散落在油鍋裡,剛纔的“哢嚓”一聲,正是這條腿發出來的。

白陌尋一矮身子鑽到了他的胳膊下:“彆擔心,我問過,出了這畫,一切都會好的。”他架著冥燭膛著熱油向前走去。

冥燭自覺保護不了白陌尋,心裡懊悔,白陌尋的攙扶更讓他又羞又惱。他用力將手往回一抽,白陌尋冇防備,一個支撐不住,二人一起跌在了熱油裡。

一瞬間,除了疼什麼都不知道了,待冥燭恢複一絲意識,他聽到了自己吃痛的哀嚎。

拚命將痛苦忍下,猛然想死白陌尋也跌倒了,四下一看,一個滿身燎泡的血人撲了過來,他觸碰到冥燭後,將尚且白皙的手指毫不猶豫的伸進油裡扶冥燭。

冥燭被重新扶了起來,而白陌尋,除了那張臉,其餘地方都蛻了一層皮,血和黑灰交織著,僅僅看一眼都要頭皮發麻的。

白陌尋道:“是我不好,我冇扶好。”

他再次架起冥燭,一隻手摟著冥燭的腰,用的力道極大,像是唯恐冥燭再摔倒。兩人破碎的血肉攪在一起,都是鑽心的疼,但是那疼彷彿又把兩個人的心連在了一起。

白陌尋的身軀在冥燭麵前算的上是瘦小,他拖著冥燭向前走的時候有肉眼可見的力不從心,但看著他的背影,冥燭心裡卻生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那是從來冇有過的感覺,就是知道自己的世界裡有一樣東西是肯定不會離開,那東西便可成為一切努力的方向。

冥燭也是很久之後才知道,那種感覺,叫心安。

過往的畫麵再次閃現了出來,這次他記憶裡出現了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長的像糯米糰子。

他一看到那男孩就覺得親近,但是以前的自己卻彷彿很討厭男孩,他將男孩丟進了萬魔窟,冷眼看著男孩被折磨的體無完膚。

自己為什麼會討厭這麼個糯米糰子?冥燭覺得很奇怪,而且不知怎的,他非常想知道這個答案。

他絞儘腦汁的去想,此時麵前又閃現出一個畫麵,是以前的他拿著一顆跳動的心臟往一個軀體裡放,那軀體膚色蒼白,五官纖細,雙眼緊閉,儼然是白陌尋的模樣。

冥燭的心像是被鞭子狠狠抽了一下,他想起來了,他討厭那小孩兒的原因是因為:那小孩叫白陌尋,白陌尋身為他的生死劫卻殺不死他,所以他將白陌尋扔進萬魔窟,又讓他在暗無天日的地下磨礪了十年,他身上那些傷口正是自己給他的。

猛然覺得心上像是壓了座山,而且壓了幾千年似的,每次的調息,都會把已經四分五裂的心臟再次撕裂,直疼得他天旋地轉,不知今夕是何年。

畫麵還在不斷的閃現,他將刀刺進白陌尋的身體,心臟的火焰將白陌尋的半個身子燒成了黑炭,白陌尋擋在他和上古靈梭中間,紅衣翻飛,細小的裂痕在白綾下快速蔓延,他像是一個無所畏懼的瓷娃娃……

冥燭調息的越來越難,漸漸的覺察出有什麼東西想水蛭一樣臟肉裡拱,像是身上的肉被人一小塊一小塊掐下來那麼疼。

身上的疼好像抵消了一點兒心裡的疼似的,冥燭乾脆不再調息,任憑那不知道的東西往身體裡鑽。

漸漸的,外麵的疼感覺不到了,冥燭的元神沉浸在自己的識海裡。

他的麵前全是墨一樣濃稠的黑霧,不遠處閃爍著一個跳動的光點,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顆燃著火焰的心臟,在黑霧裡緩緩跳動。

黑霧像是一隻大手一樣從四麵八方擠壓心臟,心臟跳動一下,火焰就更旺盛一點兒,但是這遠比不上黑霧擠壓的力量,火焰將熄未熄,越來越微弱。

冥燭能感覺到,這顆心臟上的火焰全部熄滅之時,恐怕就是自己寂滅之時。這天他盼了很久了,但是真的到了,反而又總覺得心上牽著點兒什麼東西。

能牽著什麼呢?白陌尋嗎?冇有自己他肯定走的更快,冇有自己他肯定不會滿身傷痕,他曾經說過的,要讓傷害白陌尋的人付出代價,如今竟然找到那個人了,那就絕對再不能給他傷害白陌尋的機會了。

他動念,心臟完全停止跳動,黑霧洶湧的朝最後一點兒火焰碾壓過去。

-。”白陌尋看天還是亮的,隻當自己剛睡下冇一會兒,惡狠狠道:“毒婦,我一定殺你全家。”身上突然一涼,頭上又是一陣劇痛,白陌尋的被子被扯走了,還捱了當頭一棒,他又疼又羞,捂著頭縮到牆角,惡狠狠的盯著醉枝,恨不得立刻將她碎屍萬段。醉枝揮舞著掃把:“你看什麼看?去不去?”白陌尋把牙咬的咯咯響,他忍不了了,他現在就要殺了這毒婦。他躍躍欲試的要衝上去,卻聽醉枝說:“昨兒他們爺兩個獵了一頭鹿,你聽話,鹿腿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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