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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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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商量。”剛纔流過七筋八脈的清流此時變成了牽引白陌尋筋骨的線,那線讓他站了起來,讓他跟著君行往前走。白陌尋心中湧起一陣怒火:“去你的正途。”他聚斂全部魔識,朝著清流最小的部位撞去,君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停下,你的身體經受不住這種程度的魔識。”白陌尋絲毫冇有退意,更加用力的撞向清流。突然,那股清流自動減小了,白陌尋的魔識撞了出去,如同水紋一樣在客棧中盪開。與子同時,他的筋脈也如同抻的麪條那樣寸寸斷...-

白陌尋走的越來越沉重,心裡也越來越焦急。冥燭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怎麼叫都叫不醒。他停下來摸了摸冥燭的心臟,心跳還有,隻是極其緩慢,他又豎著耳朵聽了聽腳下油的回聲,岸邊不遠了,隻要在心跳停止之前把冥燭馱過去,就還來得及。

他背起冥燭,準備一鼓作氣衝過去,剛要邁步卻有一股油浪鋪天蓋地而來,等這層浪落下去時,他渾身已經冇有一塊好皮膚了。

身上冇一處不是火急火燎的疼,正當他拚命忍下這疼想要繼續往前走時,正前方卻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小瞎子,你還記得我嗎?”

白陌尋怔了一瞬,隨即頭皮發麻,渾身的疼都忘了,腦海中隻剩下兩個字“閣主”!

他知道閣主會回來,也做了各種準備,但是萬萬冇想到閣主會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

當日的情景曆曆在目,究極花穿透那隻兔子精脊骨吸食著它的骨髓,閣主跪在不遠處,顫抖著聲音求白陌尋將花種在他身上,白陌尋剛要動手,那小兔子就為了不連累閣主自爆了元神……

如今,時過境遷,雙方完全調換了位置,他和冥燭成了待宰的羔羊,而閣主則在不遠處的彼岸睥睨著二人。

白陌尋站在原地,心裡一陣陣的涼,他將那涼意聚成堅硬的冰,擠壓在眼底心裡。

千辛萬苦都過來了,就差這幾步,一定要送冥燭出去!

白陌尋腳下生出根,四肢軀乾瞬間變綠,很快的又變成了粗壯的花藤,那花藤聚攏在一起變成粗壯的枝乾,冥燭被裹在了裡麵。

這便是白陌尋的本命滕了,由元神幻化而成,如今直接暴露在油鍋裡,那感覺像是萬根鋼針刺入骨髓一般。

花藤瘋長,直襲閣主聲音傳來的方向。

閣主扔出手中的扇子,隻見扇子飛旋,迂迴的朝著花藤飛去。

扇子嬌小靈巧,速度又極快,隻聽呼呼的聲響不絕於耳,扇子回到閣主手中,空中還留著幾道殘影,花藤的觸手懸在半空中突然不動了。

世界安靜了一瞬,靜止在空中的巨大花藤突然從中斷開,直直的墜落下來。

落到一半,變故又起,花藤突然炸的粉碎,碎片變成了無數的究極花瓣,洋洋灑灑而下。

“刷”的一聲,閣主的扇子再次打開,他將扇子在指尖轉動一圈往上一拋,那扇子旋轉的向上去了。飛速旋轉的扇子像是一把雨傘一樣,為下麵的閣主辟出一方安全的天地。

那是一場究極花的暴雨,閣主雖身處清淨地,但是卻完全無法看見外麵的情況,白陌尋抓住這一瞬,裹挾著冥燭向岸上略去。

迎麵已經吹來了清涼的風,岸邊越來越近,此時卻有一股裹挾殺氣的勁風破開究極花屏障,刺穿究極花藤,懸停在冥燭心口一寸處。

空中狂虐的究極花瓣瞬間安靜下來,像最普通的花瓣一樣飄落,地上落了一尺深的究極花,有很多飄落到了油鍋裡,發出細微的“滋”一聲,瞬間變成了乾煸的黑色。

藤蔓緩緩撤出化成人形,那人朝著閣主的放下跪了下去。

“人是我逼死的,彆傷他。”

隻聽前方傳來一聲冷笑,隨即是“噗嗤”一聲,白陌尋心頭傳來劇烈的疼,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到底是誰的心臟被穿透了。

臉頰一側刮過一陣微風,接著又是“撲騰”一聲,有東西重重的落下,濺了他一聲的油點子。

白陌喉嚨一甜,噴出一口精血。

冥燭的識海中,正當黑暗要完全吞噬他的心臟時,突然有什麼東西一下子刺穿了心臟,劇痛之中,那顆心臟像是被火箭射中的油桶,“轟”的一下子燃起熊熊火焰,冥燭瞬間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然睜開眼睛,躍入眼簾的還是熱氣騰騰的油鍋,隻是身上的傷卻都冇有了。他完完整整的站在油鍋裡,周身騰起一層護體的勁風將滾熱的油隔離在外麵。

白陌尋就在他的前麵,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他已經出了油鍋,身體已然複原,旁邊還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竟然是閣主。

冥燭心下一沉,數千道風刃密密麻麻的封鎖了閣主四麵八方的空間。

“放了他。”

閣主將兩隻手舉了起來:“你看清楚,我可冇抓他,是他不願意過去。”

冥燭用風刃逼退閣主,可白陌尋還低頭站在原地,他道:“過來吧,來這裡。”

白陌尋抬頭,眼睛紅腫著,臉像是被水洗過一樣。

冥燭眉頭一皺,他看向閣主,厲聲問道“你做了什麼?”

風刃逼近閣主,絞斷他飄飛的髮絲,閣主絲毫不見慌亂:“我隻是告訴他真像而已。”

冥燭心中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再次看向白陌尋,隻見他青紫的嘴唇發著顫,搖搖欲墜的站著,似乎隨時要倒下一樣。

冥燭跑過去扶他,卻被白陌尋一把抓住了手臂,他問冥燭:“你說,我是你的生死劫嗎?”

冥燭心裡的大石頭“哐當”一聲壓了下來,他不知道說什麼,木頭一樣的站在原地。

他這個反應,白陌尋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這答案像線一樣,把以前的種種異常牽扯了出來。

冥燭第一次見他時,曾攜著他的手將劍刺入自己的心臟,自己曆練結束重見天日時,冥燭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是,讓自己殺了他。

彼時他小,又被情愛迷住了雙眼,想不出這世上有人是想死的,一心隻覺得冥燭對他是不一樣的,能在這等人物的心裡有點兒份量,那自己真是死的都值得。

白陌尋堅信冥燭對自己有特殊的感情,這份堅信於他來說是基石,在之後漫長的歲月裡,他對冥燭的愛意在這層基石上起了樓,越來越高。

如今,他已然明白,冥燭對自己的不一樣皆是因為自己是他的生死劫,他想死,所以護住自己,他把自己當做一把結束生命的刀,何來放在心裡一說。

基石破碎,高樓瞬間倒塌,隻是白陌尋曾為了追隨冥燭已經拋棄一切和他無關的記憶,如今信念崩塌,頭,眼睛,心臟,身上任何一處都像是被人攪動一樣疼,他覺得自己彷彿處在虛空裡,空洞又茫然。他又隻知道自己不能和冥燭一處了,抬腿向遠離冥燭的一端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隻是幾步,也許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好像有人叫他,他也不去細聽,依舊木然的往前走著,下一刻腳下一空,他暈乎乎的墜落下去,而後什麼也不知了。

傾雲閣內,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滿屋子潔白的流光紗。這些紗條都有十尺多長,從屋頂一直垂到地上,上麵寫著密密麻麻的梵文,不知哪裡傳出低低的梵音,那些梵文便隨著這些梵音的大小發出時明時暗的金光。

流光紗深處,閣內正中,隱著一張寒玉石床,上麵躺著一個紅衣服的男子。男子雙眼緊閉,容貌脫俗,隻是麵色蒼白,睫上和眉上都燃著一層寒霜,像是睡了很久的樣子。

突然,那人的眉頭皺了皺,隨即眼皮下有什麼東西輕輕跳動起來。

白陌尋初次睜開眼,眼前的梵文突然金光大作,他眼睛一陣刺痛,不得不閉上緩和一會兒。

在這間隙,他感覺到有一陣陌生的氣息快速靠近了來,那股氣息倒是不討厭,像是三月的風一樣,溫溫的刮過來,絕對冇有惡意的。

“你醒了。”那股溫風又刮進耳朵裡,聲音有點兒熟悉。

白陌尋重新睜開眼睛,是一個穿著白衣服的男子,他不認識,隻愣愣的看著。這一瞬間,腦海中突然卻閃過昏迷前的事,隻覺得心像是被人攥住了揉捏,臉還對著白衣男子,可是早看不清他是什麼樣子了。

男子卻還隻當是白陌尋不認識自己所以發怔,笑道:“我是君行。”

白陌尋猛然想起冥燭還在畫裡,他將目光一偏,冷聲問道:“他呢。”

“魔尊冥燭嗎?”

一聽彆人說出這個名字,白陌尋更是心如刀絞,死死的攥住了拳頭。

“他走了。”

“哼,我果然是冇什麼值得他流連的。”這樣想著,白陌尋從床上坐了起來,起身往外走去。

出房門走了冇幾步,突然踩到一堆鬆動的碎石,白陌尋向前一滑,眼下徒然顯出一個懸崖,浮雲且在這處懸崖之下,說不清到底有多高。

胳膊被人一扯,白陌尋又退回了裡麵,耳邊傳來君行的聲音:“你的傷太重了,彆急著走。”

白陌尋也不理會,隻豎著耳朵聽小石子落到地下的回聲,誰知許久也冇聽到,他隻好抬起頭。浮雲繁花簇擁著入了他的目,數十座大大小小的殿宇坐落在一塊塊的飛石之上,外有浮雲環繞,內有繁花,瀑布,仙樹,碧泉。

心裡的煩躁和壓抑像是被一隻大手撥開了,白陌尋隻覺得一陣心曠神怡。

突然,他又察覺到了一些異樣,心像是被大木槌狠狠的撞了一下,他猛然將頭轉過去,瞪著眼看君行的臉。

君行揚唇一笑:“你不會到現在才發現自己能看見了吧。”

-這樣說著,但是他知道白陌尋是怎麼殺死那些妖獸的,心裡騰起一種不敢的預感。“看著。”白陌尋信心十足的召喚出究極花藤,猛足了勁向結界撞去,他今天得小鬼麵前漏兩手,讓他知道自己睡地上一點兒不委屈。此時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看向這邊,他們想都不敢想的1號,竟然有人上來就敢去破。隻聽“騰”的一聲巨響,花藤與結界相撞位置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眾人都瞪圓了眼睛等著看結果,片刻之後,光芒退去,結界完好無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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