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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26

有年節家宴才得見姨母一麵。容澤依舊是那個天之驕子吧,東雨心裡有些雀躍,有些躊躇,他會變成什麼樣子了。這麼多年的如履薄冰終究抑製不住自卑的種子在心裡慢慢發芽。“有些近鄉情怯呢”,東雨想著。“見到我他會驚喜還是失望?”東雨自詡也不是異想天開,想著攀高枝的人,更不是患得患失,謹小慎微的人,這麼多年平衡繼母父親的喜好,守拙奉禮,絕不超過也絕不落後弟弟和妹妹,也算進退得當。戚東雨搖搖頭,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呢。...-

和好

容澤臉色蒼白,眼圈下有難以遮掩的青暈,髮髻有些鬆散,如此不堪一擊的模樣,讓戚東雨想起屋頂那一夜的容澤,登基數載,對人對事容澤早已經雷霆萬鈞,強大的人總是讓人忘記他也有脆弱的時候。容澤對自己的包容甚至是縱容,倒是自己忘了之前在姨母臨死前的承諾。戚東雨心裏一片苦澀內疚,看向容澤深邃的雙眸:“讓趙之桃葬入皇陵,你父皇母後之側,你心裏難受嗎?”

許是藥勁過了,這會疼痛又上來了,容澤額頭有細細的汗珠,強撐著,笑了笑,滿不在乎地說:“我不信身後之事,給死人做的事都是做給活人看的,我想父皇母後也不會在意。”

容澤語氣輕慢,又回到了唯我獨尊的帝王本色。

戚東雨看的有點愣神,點點頭說道:“你能放寬心就好。”

說罷,又想了想,不放心地嘮叨:“容澤,太多的巧合就不是意外,這次可不要潦草帶過,這段時間,朝局穩定,倒讓我們忘記了朝堂的暗潮洶湧,四國的局勢不定。有人想害你的性命,一定要追查到底,不可掉以輕心。”

容澤蒼白的笑意更深:“看來我的妹妹終於回來了,知道關心關心哥哥了。”

戚東雨看他冇個正緊,正要發作,卻發現他的臉一片潮紅,伸手一探他的額頭,居然滾燙:“你怎麽發燒了,難怪插科打諢,怎麽不早說,太醫!

太醫!”

太醫看診完,急忙開了退燒的藥拿下去煎煮,容澤高熱不退,不久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戚東雨喊了太醫幾次,太醫囑咐著發燒的人不能捂著,用涼帕擦拭身體降溫是最好的辦法。張全已經回來帳裏,對戚東雨說:“殿下,奴婢來吧,您守了大半夜了。”

“他病成這樣,我怎麽放心離開,這段時間是我不好,他為江山社稷殫精竭慮,我卻冇有替姨丈姨母照顧好他。他發著高燒,帕子不能太涼,你去取溫水來,我給他擦擦身子。”

張全一會就張羅好了,幫著戚東雨給容澤寬了衣,戚東雨和容澤雖然兄妹相稱,可並不是從小一起長大。這會子,戚東雨也覺出不妥了,容澤常年習武,天子衣袍繁瑣,隻覺得他高大威武。此時倒是露出成年男子精壯的身體,戚東雨不自在的臉一紅,拿著涼帕的手一頓。張全是有眼力見的,忙說:“郡主,奴纔來吧。”

戚東雨穩了穩心神,說:“無妨,還是我來吧。”

不知道是因為容澤的高熱還是戚東雨自己的錯覺,指尖輕觸,若有似無的傳來滾燙的溫度,自己臉上,燥的火辣辣的。張全怕她臉皮薄,倒識趣:“小的去看看藥煎的怎麽樣了。”

說罷,退了出去。冇了旁人在,戚東雨倒自在了一點,沉睡的容澤,眉宇之間的青澀早已被歲月打磨成了成熟與沉穩。周圍的燭光映襯出他的側臉,勾勒出柔和而安詳的光景,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隻留下這一抹平靜與溫暖。戚東雨難得的心裏一片安寧,還好他還在。疊好帕子,輕柔地擦著容澤的手。他的手掌大出她的許多,手骨節分明,翻開掌心,指腹都是繭子,她想起在朝陽殿的那一晚,他粗糙的手摩挲她臉頰的感覺猶在。他的一生,生來天之驕子,可是哪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過。她尚還可以藏拙偷懶,他卻連鬆懈半分就有人想要他的性命。

雨終於停了,醜時三刻,一個黑色身影從南城街道的屋頂飛過,腳下生風,身手了得,一瞬間就不冇入煙雨閣的後巷中,連打更人都冇有驚動。煙雨閣中眾人酣睡,那黑影竄梭廊間,翻身進屋,跪在地上抱拳道:“啟稟少主,屬下都清理乾淨了,隻留下了該留下的痕跡。”

“做的好,容澤怎麽樣了?”

“元和帝在城外紮營,連夜召了嘉和郡主和太醫,但屬下探知應該性命無憂。”

“如此最好,看來我也是高估他了,誰知道他身手那麽慢,山石冇了準頭,差點要了他的性命。”

“少主,屬下不明白,元和帝喪命,東穆群龍無首,不是對我更好嗎?”

“我的目的從來就不是東穆,容澤活著很重要!”

“少主,我們嫁禍給西月,難道不怕他們要了質子的性命?”

“這難道是我們第一次嫁禍給西月嗎?容澤是個對手,當年我們將計就計,誤打誤撞殺了天啟帝後,容澤居然沉得住氣,不出兵西月。他如果要殺質子泄憤,那次就殺了。他將西月質子軟禁在地牢數年,可見有自己的打算,不會輕易殺了地牢裏那個。”

“當年他羽翼未豐,而今東穆朝堂上下一心,他未必那麽好說話。”

“這我還要謝謝那個冇腦子的趙欣玥,她私自行動,就為了些爭風吃醋的小事,差點壞了我的計劃。趙程之這一倒,誰不盯著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且看著吧,東穆朝堂有的是血雨腥風了。看好地牢裏那個,容澤最近可能會過問,不要讓他察覺什麽不對。”

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夜,戚東雨守在榻前不敢休息,直到天微亮,容澤地高熱褪去,太醫再三保證皇上已無大礙,纔在李默和張全地勸說下去了別帳休息。容澤醒來的時候已是巳時,張全早早的備好了膳食等著。容澤隻見李默和張全,眼裏難免失望。張全機靈的很,說:“陛下,嘉和郡主守了您一夜,奴才們勸了許久,辰時看您退燒了,纔去別帳梳洗了,奴才已經派人去通報您醒了。”

容澤臉上這纔有了暖色,接過張全遞過的茶,抿了一口。簾子就被掀起,戚東雨快步走了進來,看到容澤甦醒,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放下,“容澤,你現在覺得怎樣?”她的聲音中透著關切,走到容澤的身邊,輕輕地觸摸著他的額頭,檢查著體溫和脈搏。容澤微微一笑,說:“感覺好多了,辛苦阿拙了。”說著,拉著戚東雨的手:“怎麽這樣涼,倒春寒倒春寒,雖然春天了,還是要穿的厚實些纔好。”

“怎麽你一病倒變成常嬤嬤了,我一聽見你醒了,就趕了過來,就這幾步路,哪裏會冷。”

-,誰料到過娘如今能有這番光景。你姐姐的姨母是當今皇後,即使這幾年來往疏漏,而今太子還朝了,太子自小與她相識,誰知道你父親會不會看在這麵上,對她又熱絡起來,身居大宅,小心總是冇錯,如果不能一擊而中,做事就要給自己留有餘地,你長點心眼吧。”沈氏厲聲道。“知道了娘,每次都翻來覆去的說,女兒記住了,有您和爹爹在,我能吃什麼虧啊。”戚東瑤笑嗔道。戚東雨出了主屋,等在外麵的冬梅趕緊迎了上前,低聲道,“姑娘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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