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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

26

意,我們隻想閒雲野鶴共度餘生。”趙之桃笑著說:“弟弟你還是這麼天真自以為是,身在繁華宮,富貴塚,卻還想獨善其身?你願意,爹爹願意嗎?我們每個人,包括爹爹自己,不過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罷了。”趙澈說:“身不由己隻不過是因為終究有**不能割捨,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阿拙,她是我要用性命去保護的人,所以姐姐,算我求你了,不要再做傻事了。”趙之桃看著趙澈,淚一滴滴的向下落,說:“憑什麼你們可以為了所愛奮不顧...-

病弱

自那日之後,蘇亦時不時的出現在好風閣幫忙,和戚東雨倒是不常說話。看他衣著樸素,事必躬親,確實和幾年前大不一樣,判若兩人。大災之下必然有大疫,不久城裏就鬨起了時疫,戚東雨這段時間一得空就和太醫學習基本的醫術和辨識毒物的本領,雖然才學的皮毛,但她記憶力好,這樣的時候也能免簽看診開方子。其實這也不是什麽要命的病,隻是傳染性強,生病之人高熱不退,米水不進,如果冇有人照看著很容易脫水。偏偏這樣的富貴病在災民湧入的南城最是難辦,照顧的人手不夠,藥材不夠,許多老人來不及醫治,就病死餓死在家中。

戚東雨已經忙的幾夜冇有閤眼,容澤很不樂意她以身涉險,索性她就不回聽竹軒了,免得聽他嘮叨。其實重災之下,連天子都夜不能寐,哪裏有人可以獨善其身,容澤出城已經數日去檢視堤壩,鼓舞士氣。

這一日又是從早忙到晚,戚東雨又是看診,又是熬藥,也是恨不得自己能有分身出來。冬梅秋菊也是好幾日冇有閤眼,她們不讓常嬤嬤和病患直接接觸,在宮裏把藥材分配好也是很重要的活。戚東雨忙完,抻了抻痠疼的腰,一直貓著煎藥,乍一站起來居然眼冒金星。

冬梅進來打水:“又送來幾個新的病人,好在都是壯年男子,應該能挺過去,對了,有好幾日冇見到蘇公子了。”

戚東雨錘著背,想想確實是,記不清楚哪日,但確實有一陣子冇見到他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莫名的擔心。她放下手上的活,交待道:“他就住的不遠,我去看看吧,剛好貓了一天,出去透口氣。”

冬梅應道:“姑娘放心去了,就這一會兒,出不了亂子。”

戚東雨朝那日的巷子走去,快走到巷子深處,就聽見罵罵咧咧的聲音裏麵傳出來:“還真以為自己是個爺,我呸,就是個伺候活死人的差事還這麽晦氣,這飯有的吃就是了,還挑三揀四。拿你幾個銀子還跟老子拚命,也不知道自己有冇有命花。”

接著就是砸東西的聲音,打罵聲接著傳來:“叫你給老子裝模做樣,別管你多高貴,還不是得求著我賞口飯吃。。。”辱罵聲斷斷續續的傳來,漸漸不堪入耳。

戚東雨皺著眉頭,心道是誰這麽大膽。不一會,隻見一個人急急的從蘇亦院中走了出來,估計是打罵夠了,那人一甩門,竟然走了。門虛掩著,傳來幾聲低吟,戚東雨正猶豫要不要不請自來,他向來是要麵子的,裏麵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人摔倒了,她也來不及多想,推門而入,見蘇亦麵部朝下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大驚失色,在蘇亦身邊蹲了下來,輕聲喚道:“喂,喂,你還醒著嗎?”

他的臉微微側著,露出不正常的潮紅,嘴脣乾裂,嘴角有淡淡的淤青,額頭也擦破了。戚東雨禁不住靠的近了一點,正要伸手摸摸他的額頭,他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她的脖子,掐的她喘不過氣來。

他的眼神淩厲,滿是殺意:“你是誰,想怎麽樣?”

戚東雨慌了神,搖著手,艱難地說:“是。。。我。。。戚東雨。。。放手。。。放。。。手!”

趁他迷茫的片刻,手上的力道減了,戚東雨一把推開他,誰知他一點也不受力,砰的一聲向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後怕。剛纔的眼神,纔是真正的他吧,毫無偽裝,**裸的恨意和殺意。

他仰躺在地上,呼吸急促,眼睛緊緊的閉著,眉頭微蹙,像是十分痛苦。戚東雨這幾日看的病人多了,知道這是時疫的症狀,撩起他的袖口給他把了把脈。看他的樣子,應該已經病了好些天,看著樣子也不知多久冇吃冇喝,他虛弱的很,以至於病情來的十分凶猛。想到這裏,她也不再計較剛纔他差點掐死自己,估計這幾日,這幾年像剛纔那樣的惡奴他不知道經歷了多少。

蘇亦雖然瘦弱,但畢竟是七尺男兒,比她也高出許多,怎麽把一個大男人搬到床上去是個難題。她想了想,回了好風閣一趟,叫來兩個夥計,還帶了新鮮乾淨的飯菜,和藥材。

用過晚膳,戚東雨在後廚煎藥,突然聽見蘇亦在房中大喊:“放開!放開!”

她趕緊跑回屋裏,蘇亦晃著雙臂,似乎夢裏有什麽東西在追趕他,束縛著他,他不停的喊著:“放開我,放開母後!”一會兒哭,一會兒咬牙切齒,

“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戚東瑤根本近不了身,折騰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安靜了下來,卻牙關緊閉,打起了擺子,戚東雨一摸他的額頭,燙的嚇人,再輕輕的叫喚他:“蘇亦,蘇亦,你答應一聲。”

蘇亦卻完全冇有了迴應。

戚東雨知道非同小可,她猛然想起容澤受傷的那次,太醫教的去高熱的方法,現在也隻能試試了。

想著,她手忙腳亂的扒開他的衣襟,隱約可以感覺他身上燙的厲害。他的胸膛一點點的露了出來,密密麻麻的佈滿了猙獰的疤痕,最明顯的是一條從頸脖子深處一直蔓延到腰側的鞭痕,隻看得到猙獰的印記,卻和膚色融為一體,這應該是舊傷,而且很久很久了,這樣深的傷痕,冇有十年,疤痕的顏色是不會和膚色一樣的。十年前,他纔多大,就要經歷這些?

西月皇室的事在四洲不是什麽秘密,戚東雨知道一些,他叔父篡位,殺了他雙親,可是他怎麽茍活下來的,她一概不知,以前也懶得細想,除了真靈石,兩人其實並冇有交集。現在想想,什麽樣的人可以在殺父仇人眼皮子底下生活數年,是這樣一直被折磨著嗎?那掐著自己的狠利,像困獸一樣魚死網破的決心應該纔是他的真麵目吧。

不知為何,這樣滿身的傷痕讓她想起另一個人,在雲棲山穀救了自己的那人,他的手臂也是這樣,可是現在他生死未卜。正覺得自己好笑,想到哪裏去了,她褪去蘇亦衣衫的手頓了頓,他的手臂也是佈滿傷痕,而且和那人身上一摸一樣。她永遠忘不了那日看到傷痕的震撼,每一處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她一定不會弄錯。所以怎麽回事?蘇亦就是少主?那地牢裏的是誰?

她坐在那裏傻了眼。記憶裏麵具下邪魅的眼,永遠冰冰涼的笑意,瞬間與眼前這張臉重合。那輕佻的語氣確實和她認識的蘇亦很像,可是那殺伐決斷的狠利卻是她從來冇見過的。難怪,總覺得蘇亦的聲音熟悉,以為隻是源於幾年前的相識。

床上的人又打起來擺子,來不及多想,她用蘸了溫水的濕布巾輕輕擦拭他的身體。似乎感覺的到那股子清涼,蘇亦嚶嚀一聲,想要像那涼意靠近。戚東雨另外取了乾淨的帕子,蘸了涼水,滴在蘇亦乾裂的嘴唇上,他終於有了些許意識,如此這般費力的終於喂下了些水。桌上的藥溫度剛剛好,已經不燙手了。戚東雨知道這病本身冇什麽,隻要病人能吃能睡就冇有問題,她試著餵了蘇亦一勺藥,誰知道藥都儘數順著他的下巴流了下來。

如此這樣,終究不行,那要怎麽樣他才能把藥吃下去呢。

他就是那黑衣人少主,戚東雨反而覺得心安一點,這樣就知道他是生不是死。直覺裏因為他在雲棲山救過自己,所以覺得他並不會真正的傷害自己。雲棲山?她看看床上昏睡不醒的他,再看看手裏的藥。他對自己也是有救命的恩情,加上當年的真靈石,兩次救命的恩情。這一次就當是報恩吧,醫者父母心,冇什麽的,戚東雨,沒關係!

想著,她喝了一口藥,一手扶著他的下顎,一手扶著他的額頭,將自己的唇貼在他的唇上。她的唇冰涼柔暖,他像是久旱的人突然嚐到甘露,貪婪地吮吸了起來。一口喂完,戚東雨穩了穩自己雜亂的呼吸和砰砰亂跳的心,又喝了一口,俯身喂下,如此這番,等到最後一口喂完的時候,蘇亦似乎有了意識,不再淺嘗即止,彷彿還想要更多。他的舌傾入她的口中,絲毫不介意滿口苦澀的藥味。戚東雨卻慌了,忙推開他,誰知他像是恢複了力氣,兩隻手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臂,舌想要再探入的更深入一些。戚東雨羞得滿臉通紅,一發狠,既然掙脫了他。他跌回枕頭上,居然還在昏睡中。

她鬆了口氣,給他把了把脈,折騰一番,似乎他的熱退了,戚東雨再幫他整理好衣服,就將碗具拿去廚房。

屋裏安靜了下來,床上的人慢慢掙開眼睛,從小在睡夢中的刺殺有無數次,他稍有意識就知道有人靠近自己,戚東雨給自己寬衣的時候他就迷迷糊糊的有了意識,隻是手腳不聽使喚。

她是知道了嗎?知道了自己是煙雨閣的漏網之魚,還願意救自己?

蘇亦盯著白色的帷帳,漸漸的露出難以捉摸的笑意,手撫上自己的唇,最起碼,魚兒咬鉤了。這場大病也算是因禍得福!

-,不能有意外,罷了,阿拙傾心於你我看得出來,這次我放過趙家,信你一次,但是不能有下次!”趙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回覆道:“謝陛下恩典。”容澤接著說:“這段時間我的暗衛會跟著保護阿拙,阿拙就不必知道了,子蘭,你是我信任的人我纔將阿拙托付給你,不要讓我失望。”轉眼就到初冬,天灰濛濛的,似乎就要迎來第一場雪。容澤和趙澈都對誰是那天的刺客諱莫如深,戚東雨倒也放心,他們願意讓自己知道的時候自然會告知。但是她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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