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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關

26

他所想,眉眼輕挑,不再迴應這個問題,又說道:“本君第一次離家出走,一應事務都提前向祖父稟報過,大人大可放心。”幽州行軍司馬眉頭一鬆,目測四周,緩緩道:“郡君決定如何下山?”溫沅芷笑了,輕鬆道:“這就是我約軍司大人上山的理由。”“聽聞近些年,洛陽在招收一些奇計營巧、善於魯班術的人,本君恰好知道一點,所以今日展示給軍司大人一觀。”幽州行軍司馬握緊雙拳,好似猜到她要作何,壓製著心中所想,道:“但望侯爺不...-

幽州地緣遼闊,是河朔一帶雄渾之地,靠北屹立數重青山,青山綿綿,延續數百裡,有著一夫當關之勢,在大周與突厥之間,形成一道天然屏障,扼守隴西通往中原的要道。

而今,有人夜出關門,想要闖過這方屏障,踏入草原地境。

出關口的一裡之外,忽然,山林中棲鳥受驚,振翅而飛,在靜謐的夜空中劃出一絲異響,緊隨著,嗚嗚的號角聲響破蒼穹,徹底驚醒了沉睡中的邊城。

年過五十的幽州行軍司馬親自率領了一隊兵馬出關,剛出城門,斥候便急馬而來,稟報道,聲音是從西北麵發出的。

幽州行軍司馬勒停了馬,一雙如虎的眼睛看向西北山,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西北麵的山勢最為險峻,地勢陡峭,臨北一側是數十丈的棱石峭壁,山上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任突厥人再剽悍,也不可能攀岩而上。

城內的人,若要過關,拿著官府的通關文書,大可從正門走。而今關口走不通,翻山越嶺想要偷渡越境的,隻有最近到達幽州的那位小祖宗。

他扯馬,在城門口來回了幾遍,眉頭皺起,遲疑不決。身後的番頭見狀,忍不住臭罵。

“這他娘奶奶的,又是那個清陽嬌女。”

數日前,一名女子身穿青色寬袖長衫,作書生男子裝扮,率領了一支近二十人的家將,從中原腹地而來,闖入幽州境地,直奔軍所。

女子麵容白皙,模樣俊俏,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從進入軍所,禮儀周全,一舉一動,端莊貴氣。

態度上,此女對軍司大人十分敬重,但言辭上,要求著實囂張。

“清陽溫氏女未下拜帖,突然造訪幽州,多有冒昧,請軍司大人見諒。今日著急前來,但請大人派兵隨我出城,前往北蠻之地營救長樂公主。”

當時,他氣得直瞪眼。

突厥人強悍凶殘,派兵出城預示著大周主動開戰,此事關乎到邊境軍事要務,冇有中樞的指令文書,誰敢派兵?

果然,軍司拒絕了嬌嬌女的無禮請求。

番頭以為這位嬌嬌女就此作罷,冇想到,這個女的有幾分本事,被拒絕也冇撒潑生氣,反而在城裡安頓下來,接下來的幾日,就在城內轉悠。

然後,就在今日,她竟然帶人避開警戒出城,上了西北山。

“她,究竟是如何出城的?”

幽州行軍司馬看他一眼,虎目森森,道:“你道那日她為何一來,就自報家門?”

“為何?”番頭乃是平民出身,靠著一身忠勇之氣躋身軍司府,對世家貴族一絲不通。

“因為清陽書院培養的文人誌士,忠良家將,遍佈天下。且清陽溫氏女隻有一位,就是先帝親封的清陽郡君,未來接管清陽侯授印,是除皇室公主以外,唯一可以執一方政務的貴女。她來幽州城之前,早就派人在城中找到了出山的院中弟子,準備今日出城。”

番頭背後驚出一身冷汗,此女如此囂張,如此的,有來頭。

而山上,嬌嬌女準備好了一切,迎風而立,站在懸崖邊上,眺望綿延的群山。

月色下,女子身著黑色勁裝,青絲高束,未著一絲華麗裝飾,然而,她英姿秀麗,眼尾微微上挑,月光在她的身上落下清輝,周身自然而然地散發著貴女氣勢。

侍女碧玉上前,明亮的眼睛閃爍著些許激動,湊到女子身邊,詢問道:“少主,軍司當真會上山嗎?”

溫沅芷嘴角上揚,肯定道:“會。”

山上安靜,隻聽風聲呼嘯,而她的腦海中頓時響起不屬於自己的聲音。

“瞎說,前幾日不就冇答應你派兵出城嗎?”

碧玉也問出同樣的問題,“可是,軍司大人已經拒絕了我們啊?”

溫沅芷麵不改色道:“那是因為,他若出兵助我,一旦出事,他就得罪了京都和清陽兩地,所以,他不敢。”

說完,又補了一句,“但我私自出關,若是出了事,就冇他什麼事了。”

見碧玉依舊疑惑,溫沅芷仔細聆聽,係統提醒道:“需要有前因後果。”

她隻好說得更詳細一點,聲音清脆悠揚,一字一句,緩緩地,有獨屬於自己的節奏。

“幽州是北境的商埠重鎮之一,與西域通商往來,向來富饒,而自前朝初期,突厥崛起,掃平草原上各個部落,有一統草原之勢。到前朝衰微時,幽州失守,突厥的鐵騎南下擾亂中原,要不是先帝能征善戰,奪回幽州,而後幾年數次北征,將突厥壓死在草原上,如今的幽州還冇有如此的安寧。”

“這幾日,我在城內巡視發現,確實有不少的胡商入境,還有胡人學習漢語,兩國邊境的子民相互結交,友好相處,但,這與書中所記載的‘胡漢兩國通商盛,千帆競發過江川’,還相差甚遠。”

“幽州的司馬大人出身洛陽將門世家,自小隨父出征,曾見過幽州的繁盛,如今再見幽州衰落,又怎會冇有落差?根據城中所見,他必然正在想辦法讓幽州恢複昔日光景。而大周建國三代,中原才恢複生產,中樞哪有心思顧及幽州?”

“但我清陽昌盛僅次於京都,國庫被前朝耗儘,而溫氏家財富足充盈,司馬大人先前不敢答應我的要求,是顧及祖父的威名,但我執意出關,豈不正好給他機會?”

碧玉一點就通,欣喜道:“所以,這位司馬大人對少主的行事樂見其成,他希望能夠與少主合作,讓少主扶持幽州,但他又忌憚老太爺,不敢幫助少主涉險,所以,當少主拋出誘餌,他必然順勢推舟,幫少主一把。”

溫沅芷冇說話。

係統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的。”

而後,他急道:“那救回女配之後,怎麼辦呢?這是你與司馬將領的事,女配可是有自己的任務,不能被你這一套增加了隱患。”

溫沅芷抿嘴,想了想,又說道:“還有另一重原因。”

碧玉抬頭,滿眼存疑。

係統也洗耳恭聽。

“十多年前,先帝在潛龍時期,曾重創突厥,以至於突厥四分五裂,內亂四起,五年前,突厥大昆彌來求娶長平長公主,建立兩國邦交,但由於長平長公主年長色衰,朝臣一致認為,長樂公主正值風華正茂,由她出嫁,更能體現大周的誠意。”

“長樂公主心甘情願代姐出嫁,帶去了豐富的錦繡、繒絮,還有許多的國畫、名器、儒家書籍,她利用這些,教化突厥民眾,給大周子民來帶了五年的安寧生活,幽州得到了緩機。”

“這些,遠在中原銷金窟安居樂業的百姓是不知道的,但幽州的將士和百姓卻深有體會,他們對長樂公主感恩戴德,希望長樂公主能永遠替大周建立和平邦交關係。”

“三年前,突厥大昆彌暴斃而亡,柔然大軍攻進突厥牙帳,要挾突厥獻上長樂公主以及中原給予的財富,長樂公主為逃命,失蹤在草原之上,兩國邦交就此名存實亡,突厥也被柔然打得退到幽州邊境。去年,中樞下令,派遣十萬大軍協助突厥,柔然這才敗興而歸。”

“此戰之後,大周獲益最大,突厥王雖向大周俯首稱臣,但好歹保住了,而損害最大的是誰?是至今下落不明的長樂公主。”

“當初先帝猝然長逝,淮安王叛亂,中樞四麵掣肘,拒絕了長樂公主的歸國請求,但幽州的將士和子民一直記掛著長樂公主,他們不一定是希望長樂公主回家,但一定希望她有個好下場。”

“而這位出身世家的司馬大人心中更有擔當,當初公主和親,以女子換取邊境和平,對浴血沙場的將軍來說,本就是心中過不去的坎,他看出瞭如今的情勢,敵人俯首稱臣,又對公主不敬在先,此時正是迎接回公主、振軍威的好時機。”

“迎接公主差個由頭,而今時今日,我就是這個由頭,隻要我帶回公主,不僅突厥不敢反對,而且可以向天下人證明,我們幽州邊防穩固,中原無需再畏懼突厥鐵騎會南下侵擾。”

山風徐徐,夜空下山頂似乎又安靜了幾分,平靜的語調分析著局勢,和緩的聲音給西北山帶來不一樣的寧靜,眾溫氏家將散落在四周,聽了此話,俱是恍然大悟。

等她說完,四周靜謐許久。

溫沅芷輕輕地轉過身,看向來路的密林深處,麵色沉靜,目光如炬。

片刻之後,密林裡響起鼓掌聲,幽州行軍司馬走出陰影,露出一張老謀深算的臉。

不知何時,一支隊伍如蝙蝠入林,張開雙翅,輕聲快速的上了山,行包抄之勢,將溫氏眾人團團圍住。

眾溫氏家將一驚,迅速聚攏到溫沅芷的身前,將她護在中心,碧玉拔刀,做出防禦之勢。

“溫郡君聰慧過人,不愧是清陽侯後人。”

溫沅芷回以微笑,抬手讓碧玉等人稍安勿躁,一邊說道:“大人過獎,不知本君所猜,是否正確?”

幽州行軍司馬也笑,目色沉沉,“完全正確,不過,本將擔心,不止一二。”

溫沅芷:“上次,我與大人所說,皇上的親筆詔書會傳來,並不是誆騙大人。大人熟通地誌,應當知道,我從清陽而來,本就比京都要快幾日,迎接公主的詔書最遲也不過就這幾日,屆時,大人收到詔書,再打開城門,迎接我等即可。”

先前進入軍所,她早知幽州領帥不會同意出兵開城,不過是先提出一個過分的要求,再降低準則,好讓對方能答應最終目的。

而她的目的始終隻有一個,就是確定能夠安全回城。

幽州行軍司馬看著溫沅芷,眉頭緊皺,不說話。

皇上還是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子,先帝駕崩前,特意立了五位肱骨大臣監管朝政,一應文書全部由中樞下達,小皇帝的親筆詔書有個屁用!

溫沅芷知他所想,眉眼輕挑,不再迴應這個問題,又說道:“本君第一次離家出走,一應事務都提前向祖父稟報過,大人大可放心。”

幽州行軍司馬眉頭一鬆,目測四周,緩緩道:“郡君決定如何下山?”

溫沅芷笑了,輕鬆道:“這就是我約軍司大人上山的理由。”

“聽聞近些年,洛陽在招收一些奇計營巧、善於魯班術的人,本君恰好知道一點,所以今日展示給軍司大人一觀。”

幽州行軍司馬握緊雙拳,好似猜到她要作何,壓製著心中所想,道:“但望侯爺不要怪罪本將。”

“雕蟲小技而已,大人莫要笑話。”

溫沅芷率領眾家將回到懸崖邊,穿上準備好的木製盔甲。

番頭仔細地看那盔甲,覺得冇有什麼奇特之處,就是很長很薄地木片,重疊在一起,通過機關和韁繩編製成兩隊,他們穿在身上,正好位於背脊兩側。

然後,隻聽一聲嬌喝:“跳。”

嬌嬌女帶頭,二十名家將緊隨其後,乾勁利落地從懸崖上一躍而下,強勁地山風吹起了他們的衣角,在空中隻留下一片稀稀疏疏聲。

番頭最先往崖邊跑去,眼見溫氏家將以直線的方式墜落而去,嚇得麵色蒼白,他慌忙抬頭,看向領頭。

幽州行軍司馬站在崖邊,朝下看去,他麵色鎮定,眼神發直,山風凜冽,隻聽呼呼聲。

“快看。”一名小卒喊道。

原來,墜崖的人不知何時打開了機關,那些長長的木片像扇子一樣打開,變成雙翼展開在雙側,在山風的阻擋下,溫氏眾人墜落的速度遲緩,山霧聚攏,他們消失在視野裡。

許久之後,番頭纔回過神,喃喃道:“他們就這麼,跳下去了?”

空中迴旋上來一句話。

“軍司大人莫要忘了兌現承諾。”

番頭猝然抬頭,“軍司,你可啥也冇答應她。”

此時,耳邊聽見兵卒再來稟報,“在樹林裡,看到了有十多塊那樣的飛翼。”

番頭倏地回頭,眼睛瞪得圓圓的,眼神裡閃爍著欣喜。

月色如水,灑下銀白的光芒,給整個幽州邊城增添一抹柔色。

西北山,突然傳來一陣大笑,笑聲震震,驚動了整片山林。

幼帝又如何?那群老匹夫還不如一個女娃!

-,身份尊貴,無與倫比,是清陽書院院長的繼承人,未來需要承擔掌管清陽軍政之重任。開局便拿了大獎,拿的是完美人生。這些年,她勤學練武,從容應對,日子過得充實而愉悅。但就在一個月前,係統找上了她。係統聲稱,原劇情發生紊亂,劇中的重要人物開始消失,需要重新找回劇情,讓情節合理的走下去,否則,天下大亂,山河重建。而她,將失去所有。起初,她是不信的,但隨後,她不得不信。她的姑祖母是大周開國皇帝曦和帝的髮妻,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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