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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證的性彆也能打錯的嗎?

26

人,他也像是害怕被誰看見一般。可是周辭彷彿還能在看見那一大片燒灼的傷痕在他眼前張牙舞爪地舞動。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一隻寄生的怪物從那紅色的封印中鑽出,將少年白皙的脖頸掐斷一樣。他默默地放輕了腳步,從樓梯處離開了。快下課體育老師整隊點名的時候,簡鶴作為體育課代表,十分之意外地看見人群中周辭的臉。這貨不是嫌曬自己先溜一步了嗎?怎麼又回來了?下課後,六班的同學陸陸續續走向教學樓,簡鶴幾步上前,很是自然地搭上...-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老師們基本保持著“兄弟們,來劃水啊”的態度講課,但布的作業倒是一摞接一摞。

喜歡天南地北瞎聊天的語文老師笑眯眯地和班上的同學們扯了四十五分鐘的皮,和各位暢聊了一下他那四處旅行的快樂暑假。

語文課代表葉彆夏十分之活躍地分享了他在暑假宅家寫文的新腦洞,一開始聽上去還是波瀾壯闊的星際冒險文,結果分享著分享著就變味了----居然圖窮匕見地變成了一本ABO戀愛文!

班上同學簡直不忍直視語文老師的表情,生怕下一秒葉彆夏就跟著他的腦洞一起飛出教室,結果語文老師居然一揚手說:“腦洞不錯!給我文名,讓我看看!”

周辭:“......”

全班:“......"

楚易:“......”這就是學風嚴肅的定州高中嗎?

下課後,語文課代表葉彆夏叉著腰,在抄完作業後,一溜煙兒竄到周辭這邊搭話。

因為剛纔他分享的內容,周辭對他本人有點不忍直視。但是宋棲卻好像是和他找到了共同話題,而且貌似還是看過葉彆夏這本文的人,和他聊文中劇情聊得得非常開心。

葉彆夏還沒簽約,看他文的人根本不多......所以這個世界還真是小的離譜。

葉彆夏:“哎呀周哥你這次數學考的真不錯……誒宋棲同學你身上好香啊,是用的什麼牌子的香水啊?”

周辭並不打算迴應他這句顯然是隨口一搭的話,但是......

什麼味道,他怎麼冇聞到?

宋棲身上?

周辭看著葉彆夏和人家說話那殷勤的樣子,感覺到了些許古怪。

......你似乎在玩一種很新的東西?

周辭旁聽著越發覺得不對勁,因為那邊二位居然已經開始稱兄道弟了,連平常不太參與同學們日常聊天的洛微居然也主動湊了過來,他們聊的東西讓人完全插不上話,什麼“次元門”“穿溯”“時間混亂”,完全聽不懂。

這是去研究量子力學了?可他們不是文科生嗎?

聽他們聊這些,還不如好好研究一下自己渾身是謎的新同桌,他身邊這位……嗯,據說是女生的新同桌。

仔細一看,眉眼的確好看到模糊了性彆,足夠讓一乾同學包括老師集體失明。

包括老師......不對啊,你們老師不看身份證資訊的嗎?

乍一眼看過去,楚易確實很像女孩子。

然而,拜他那位喪心病狂的法醫姐姐所賜,他現在看人可以透過現象看本質,透過皮囊看骨頭---所以他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外形就簡單斷定這個人的性彆。更何況這位轉學生扮女生也不專業——他不會以為穿一件粉色的衛衣留個長頭髮就能扮成女生吧

看看某破站的女裝大佬......彆的不說,至少得化個妝吧?

雖然他的臉確實不需要。

楚易冇有女裝的想法,也根本冇有扮女生的想法。

他甚至都不知道高見民謹慎到給自己在這所學校的入學申請上填的還是女性,他以為自己是以男生的身份進校讀書的——雖然他本人的身份證最後一位是奇數,性彆是女,不過這屬於曆史遺留問題,現在形勢穩定了一些,等劉女士病情穩定一些他就會去改。

是得改了......冇想到來這所學校,又一眼被當成了女生。

他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心情很是煩躁地用筆在紙上狠狠劃了幾道。而正在此時,班主任又一次進門,讓住校生出門登記。

周辭低聲和他說話,他以為對方住校,微微向前傾身讓人出去。

夏老師卻突然出聲:“楚一同學你這邊不是登記的住校嗎?”

你再說一遍

楚易一臉震驚地抬頭。

劉女士您是傷著腦子什麼地方了能乾出這種失智行為

把我和妹妹身份搞混了就算了,這是在乾什麼?

站在邊上隔岸觀火(且基本看透一切的)周辭同學看著楚易懵逼的臉差點冇笑出聲來,直接上前打圓場:“老師,恐怕是楚一同學家長弄錯了吧。”

夏囿一臉莫名:“你怎麼知道是搞錯了你們之前認識?”

“我之前和楚一同學認識,住一個小區的呢,”周辭一臉淡定地撒謊,對上楚易迷惑的眼神時還衝他眨了眨眼:“總之你不用擔心,楚一同學是不可能住校的。”

這個人……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

楚易皺眉。

“住校的是我,老師您恐怕是看錯訊息了,”本來在前麵和葉彆夏插科打諢的宋棲突然上前:“您要不再仔細看看名單”

夏囿滿臉狐疑地掏出手機,在確認過二人住址資訊後再看了一眼申請表,果然看到的是宋棲的名字而不是楚一,於是乾脆利落地向楚一道了個歉,便讓宋棲跟他出去登記。

“你跟我出來一下。”見事情解決,周辭回頭,衝楚易低聲道,便率先出了門。楚易回想起剛剛這人莫名的助攻,大概有了猜測,最終選擇跟著出了門。

大概......不是所有人都瞎吧。

可是萬一這人和之前學校的人一樣......

楚易開始莫名恐慌了起來,但是現在臨陣脫逃更加不好解釋,隻好強壓下情緒,跟著對方一路往外走。

定州中學的占地麵積還算大,兩個人走了很長一段距離後,楚易跟著周辭拐進了操場邊的一條小道上。

這是校園的小樹林,種了一些不明種類的樹,有幾個看起來分外奇形怪狀的花壇,現在這兒靜悄悄的,四下無人,很適合用來問話。

周辭醞釀了一下語氣,在陪同自家老姐看的一堆抗日神劇中翻來覆去地尋找審問人的合適語氣,然後一低頭撞進了一雙極為無辜的彷彿還含著水的桃花眼裡。

那眼神很是緊張地看著他,仔細一看彷彿還在發著顫。

嗯?他是在害怕?

他在害怕什麼?

淦,不好意思凶了。

他最終放棄了扮鬼子嚇人,選擇了直截了當並帶著那麼一絲溫和地開口:“你為什麼扮成女生來上學?”

楚易嘴角抽搐,帶著一絲疑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束,雖然說確實偏中性了一點,但......你們幾十雙眼睛也不至於都這麼瞎吧?

關鍵是......他也冇有“扮”啊,裙子冇穿,妝冇化,他也很好奇為什麼班上的人齊齊眼瞎會把他認成女生。

就因為他紮了個馬尾?那剛剛他還看到了一個長髮及腰的呢。

“……不對,”周辭也察覺到楚易未出口的話:“你冇有扮,至少冇有刻意扮,就一點,為什麼夏喇叭會認為你是女生難道你開學表格......”

楚易從兜中掏出自己的身份證,聳肩遞給對方。周辭看見性彆上那個“女”,也愣住了,未出口的話被堵在喉嚨裡。

wtf?身份證上也是女生?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用權威證書證明自己性彆的方法嗎?那是不是他也可以拿一張有他姐蓋章的“實習法醫周清證明此人為女”的檔案出去招搖撞騙了?

“你,你可不可以摘個口罩”周辭艱難開口,他感覺今天他受到的衝擊有些大,眼前都有些恍惚了。

楚易瞥了他一眼,用眼神表示了拒絕。

討厭一些冇有邊界感的新同桌。

中午午休結束後,下午的課周辭也基本是在恍惚中度過。

雖然已經料到,但這也太離譜了吧!怎麼會出現身份登記出錯的情況呢?

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性彆認知障礙啊......

那高考錄入該怎麼辦?高中還可以不住宿那大學豈不是得住女寢……嘖,好怪。

然後他一抬頭,看見自己前桌新同桌那一頭燦爛的銀毛和耳朵上燦爛的耳環。

周辭:”......“

一定是他今天來學校的方式不對。

第二節課結束,楚易看著點,提起書包提前離開了。

“怎麼,楚一她不參加周練嗎?”簡鶴回過頭:“我們班這兩轉學生可真怪,我新同桌也溜了,真奇怪,他一走,那味道就冇了。”

“葉彆夏也說他身上香,我怎麼冇聞到?不過他可能是去染頭髮了吧,”周辭將自己的文具一一擺好,探頭看了一眼髮捲子的人:“……開學第一天考數學,真秀啊。”

數學課代表於柚將卷子分發過來,周辭見她冇有給楚易放一張,示意她多拿一份。

“他不是不考嗎,”於柚將卷子遞了過來,多少對第一天來班上就早退的新同學不滿:“我看他多半晚自習也不回來,周練老師也不講……不過剛好也有他的。”

周辭將卷子塞進楚易的抽屜,攤手衝她笑了笑:“估計是有事兒吧,有空我幫他改,這次是計分製的嗎?”

“算,也不算,”於柚說,順手將一份卷子丟進宋棲的桌子:“給他也整一份……新同學的名字還冇有錄入,所以計總分,但不登。好了,再聊就誰也彆考了,我先回位了。”

楚易揹著包自學校的側門離開,登上今早送他來校的公交車,向著回家的方向趕去,他住的地方在繁華而充滿人煙氣的華安城區,離學校不算很遠,走路要二十分鐘,坐車一站,是他曾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他住的是一個小型老式小區,樓與樓之間的綠化都是敷衍了事的矮小灌木,上麵還鋪著不知誰家乘太陽拉出來曬忘了收的小碎花薄被,單元門口長凳上坐著兩個低頭看手機的中年男人,都是一身老年襯衫,像是出門乘涼的,被他急匆匆的腳步驚動,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算和善的麵相微微一擰,拗出一個打招呼般的笑臉。

楚易視若無睹地快步經過,揹著包匆匆上樓,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換衣服。

他換了一個黑色的髮圈,將自了己的頭髮綁作一個狼尾,又換上一身黑色塗鴉T恤衫,搭配一條黑色的工裝褲。他對著鏡子審視了一下自己,終於覺得偏男性些了。

他仍舊帶著口罩,隻是出門前將書包換成了滑板,一塊很老卻肉眼可見保養的很不錯的滑板,上麵像是濺著斑駁的油漆,卻能讓人從輪廓裡看見出一張可愛的女孩子的小臉,以及三個大大的熒光字母“one”。

他踩著滑板,步伐匆匆帶起陣陣微風向著一個年代久遠的小公園滑去。

一般來說,他心情不是很好的時候,就會去那兒,一個人自娛自樂一會兒,能夠讓人暫時忽略一些讓人不愉快的事情。

他一邊想著,一邊開始動作,他靈活而流暢地踩著滑板騰飛在空中,順著公園的欄杆滑下,穩穩地站定。

然而在滑著滑板向著老地方滑的時候,滑板的輪子被一塊石頭卡住。

他腳下一個不穩,滑板直直地飛了出去,而他整個人也呈大字,撲倒在地。他有些狼狽地爬起身,低頭一看,過分薄的工裝褲在地上剮了個大洞,膝蓋腫著蹭破了好大一塊皮,正在往外頭滲血。

果然,在pxx買東西,應該三思而後行的。

楚易一瘸一拐地走向飛到遠處的滑板,俯下身正打算將它撿起來,卻愣住了。在滑板中央花體的英文單詞“one”中央,裂開了一條極大的縫,而一個輪子甩脫變形了,搭配上褪色的外觀,整個造型和一塊廢物差不多。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摸了摸有些劃手的邊緣,試探著想把輪子按回去,也許是他的動作過於粗暴急切,那個輪子直接宣告退休,嘎嘣一聲就跳槽到大地母親的懷抱裡了,骨碌碌地,滾了老遠。

他趕緊跟上,膝蓋上的痛處卻像是在不斷撕扯著他的皮膚一樣,他一時腿軟,錯過了攔住它的最佳時機,於是他就眼睜睜地看著這個輪子不斷滾,不斷滾,滾向它的自由……最後一頭栽進公園肮臟的小湖,結束了它放蕩不羈愛自由的一生。

這回是徹底修不了這個滑板了。

也是,這破玩意兒五年了才壞,也算是壽終就寢了,算算年級,他也高二了,以後也冇那麼多空閒來這兒練滑板技術了,還不如早些回家寫作業。

話說明天到底要不要問老師要一份額外的數學卷子呢.......

楚易抱著已經徹底保廢的滑板,在拽了幾下褲腳企圖遮住破洞失敗後放棄掙紮,慢慢地走在人行道上,身邊車輛川流不息,嘈雜的發動機轟鳴聲此起彼伏。

太陽西斜,將他的影子拉的狹長,身形顯得格外的孤獨。

-小夥子怎麼就突然變這麼龜毛了……”周辭痛心疾首:“屁事兒真多啊.....”“逗你的,”楚易眼睛一彎:“隨便你,等會我們AA。”周辭之所以提出要和他一起吃飯還有一層原因,那就是那張彷彿焊在楚易臉上的口罩,他就不信這人吃飯還不摘口罩。這回總能看到你的臉了吧!然後……他就看見楚易抬起了左手在自己口罩嘴的位置劃了一道。露出了一張嘴。周辭:……阿sir,不至於吧……不是,等等,你的左手是藏了什麼東西嗎?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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